林深 老周 是一本非常火的科幻末世风格小说,它的书名是量子造物主:我的梦境是登录器,这本书量子造物主:我的梦境是登录器龙飞凤舞,文笔犀利,的精彩概述是:第1章林深不喜欢“摇篮”这个名字。五年前项目组搞征名的时候,他投的是“熔炉”——世界在里面烧,锻成什么样,看造化。结果被否了,理由是太暴力。后来不知道哪个部门的大聪明提了“摇篮”,大家都觉得好。温暖,柔软,充满希望。林深觉得幼稚。但他没说什么。他向来不说什么。现在是凌晨三点。
第1章
林深不喜欢“摇篮”这个名字。
五年前项目组搞征名的时候,他投的是“熔炉”——世界在里面烧,锻成什么样,看造化。
结果被否了,理由是太暴力。
后来不知道哪个部门的大聪明提了“摇篮”,大家都觉得好。
温暖,柔软,充满希望。
林深觉得幼稚。
但他没说什么。
他向来不说什么。
现在是凌晨三点。
林深靠在控制台的转椅上,一条腿搭着扶手,姿态很不首席。
头顶的生物节律光幕调到最暗,模拟着日出前最深的夜。
他手指在空中一划,全息投影亮起来——数万个虚拟世界像一片发光的浮游生物,悬浮在天花板下方。
绿色的那些运行正常,黄色的是有异常,红色的只有一个。
他点开那个红色的。
是一颗星球。
代号E-177,末日废土类,运行时间——现实时间——八个月零三天。
内部时间线大约过去了两千四百年。
林深把它暂停,放大。
星球表面密密麻麻全是城市废墟,文明的疤痕一层叠着一层,像地质断层。
他随机抓取了一个中年男人的数据流,查看他的一生:出生在下水道里,父母死于辐射病,十九岁加入掠夺者,二十三岁被同伴杀死,死前最后一句话是“操”。
林深把画面关掉。
他创造这个世界的时候,写了一段文明的初始代码。
一段种子。
然后他按下播放键,看着它自己生长。
他给他们的只有物理规则。
他们自己发明了语言、货币、宗教和战争。
他从没插手过。
他不是他们的神——他只是一个旁观者,一个隔着玻璃看蚂蚁农场的孩子。
这是他的工作。
也是他十年来每天在做的事。
后颈的芯片麻了一下。
一股放松感顺着脊椎漫上来。
林深皱了皱眉,伸手去摸后颈——芯片的位置已经磨出一小块茧。
他不喜欢这种被干预的感觉。
但芯片不管他喜不喜欢,只是忠实地执行命令,把他的皮质醇水平压回安全阈值。
他的身体正在被自己的发明安抚,而他连拒绝的权利都没有。
脑波同步器的提示灯闪了闪。
意识简讯。
林深瞥了一眼发送者——项目主任,催他交季度报告。
他把提示关掉,没回。
十年前他会回复“收到”。
五年前他会回复“好”。
现在他什么也不想说。
不是针对主任。
是对所有人。
他从转椅上站起来,走到自动售货机前。
机器吐出一个巴掌大的方块,半透明,没什么颜色。
营养凝胶,草莓味——如果它配得上“草莓”这两个字的话。
林深撕开包装,咬了一口,嚼了两下,吞下去。
他想起小时候吃过的草莓。
那种酸中带甜、咬下去会爆汁的东西。
那是很久以前了。
久到草莓本身是什么味道,他已经不太确定。
实验室里唯一的持续声响是量子冷却系统。
低沉的嗡鸣,像远处海洋的潮汐。
林深有时候会把眼睛闭起来,假装那是真的海。
但他没去过海边。
不是没机会,是没时间,也是没兴趣。
他走回控制台,坐下来,习惯性地打开那个窗口。
修仙世界。
代号X-001。
这是“摇篮”运行后他创造的第一个虚拟世界。
十年前的作品。
粗糙,简陋,像一幅用蜡笔画的草图。
但这个世界——在所有他创造的世界里——是他巡视次数最多的。
他自己也说不上为什么。
也许因为它是第一个。
也许因为它是唯一一个他曾经想过要进去的世界。
十年来,他每天都会打开这个窗口,花几分钟看它一眼。
像一个老农夫每天去看一块早已收割完的田。
X-001内部时间线已过去一千二百年。
文明迭代了七个纪元。
修仙体系从最初的粗糙吐纳术演化成一套精密得令人发指的能量操控系统。
他亲眼看着第一批修士渡劫飞升,看着第一个宗门建立又覆灭,看着最初那座无名小山变成整个大陆最神圣的道场——青云宗。
林深放大画面。
他每次都放大到同一个视角:青云宗外门弟子院的广场。
青石板,常年飘雪,角落里有一棵永远也长不大的松树。
广场上有几个弟子在扫地。
他们不知道有人在天上看着他们。
他们不知道自己的世界是一个量子计算机里的数据流。
他们不知道“天道”其实是一个三十四岁男人的无聊巡视。
他的目光扫过那些弟子,停在一个穿青色长裙的女人身上。
苏晚。
系统显示的识别号是NPC-X001-0037。
外门弟子,修为炼气三层,资质评定丙等。
她每天的任务是打扫藏经阁一楼的第三排书架。
她的社交关系几乎为零,活动范围不出外门弟子院,最近的一个月里只说过三句话——“是”、“好的”、“弟子告退”。
林深没写过她。
他不是说没写过这个具体的人。
他是说,他从来没在X-001里写过任何一个叫苏晚的角色。
她是世界自己演化出来的。
这在高级虚拟世界里很常见。
NPC的神经网络足够复杂,会自发涌现一些新的个体。
理论上没什么奇怪的。
但林深每次巡视X-001,最后都会把画面停在她身上。
他说不上为什么。
也许是因为她太安静了。
在其他弟子忙着修炼、攀比、勾心斗角的时候,她只是默默扫地。
也许是因为她的眼神。
她扫地的间隙会抬头看天,目光穿过那个世界的天空,不知道在看什么。
有一次——大概是半年前——林深把画面放大到她的脸。
他盯着她的眼睛看了很久。
然后她的眼珠动了一下。
从屏幕上,看起来就像她正在看着他。
林深当时愣了一秒。
然后他关掉了画面,告诉自己那是巧合。
NPC的眼睛每天要动几千次。
碰巧对上了而已。
但他没告诉自己,为什么他从那以后,每天都会在苏晚的窗口多停留三分钟。
最近他总是在梦里看到雪。
一片一片的,落在青石板的广场上。
有人在大声宣布什么,他听不清楚。
周围有很多人,面孔模糊,像隔着毛玻璃。
他跪在地上,浑身发冷。
雪落在他的肩膀上,落在他的头发上,落在他面前的地面上,融成一小滩水。
然后他抬头,看到人群之外,有一个穿青色长裙的女人,静静地看着他。
他想走过去。
但每次还没迈出一步,就醒了。
林深睁开眼睛。
控制台的灯还在闪。
量子冷却系统还在嗡鸣。
他还在实验室里。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干燥,稳定,常年握笔留下的薄茧。
不是梦里那双跪在雪地上的手。
他把这归结为实验室温度太低。
他从控制台前站起来,走到窗边。
外面是地下实验室的走廊,空荡荡的,灯光惨白。
他不记得自己上一次看到真正的阳光是什么时候。
大概上个月,去地面开一个无聊的会。
阳光照在脸上的时候,他眯了眯眼,像一只被从洞里拖出来的鼹鼠。
脑波同步器的提示灯又闪了。
不是简讯。
是低电量警告。
林深把它从头上摘下来,额角露出一圈浅白色的压痕——戴了十年,皮肤已经习惯了那个形状。
他把同步器放在桌上的充电凹槽里,摸了摸那圈印子。
实验室的门开了。
“还没走?”
进来的是老周。
周景行。
项目组的元老,从“蓝脑计划”立项起就在。
六十多岁,头发全白了,但眼睛很亮。
林深当年进项目的时候,面试他的就是老周。
严格来说,老周是他的伯乐。
但林深从没叫过他“老师”。
他从不叫任何人老师。
“快了。”林深说。
老周走过来,看了一眼他面前的全息画面。
X-001的窗口还开着,苏晚还在扫地。
老周没说什么,只是笑了一下。
那种笑林深见过很多次——不是嘲讽,是某种过来人的了然。
“你又在看那个世界。”老周说。
“例行巡视。”
“你每天巡视它三遍,也是例行?”
林深没接话。
老周从自动售货机里拿了一罐茶,走到林深旁边坐下。
他喝了一口茶,看着那些悬浮在天花板下方的光点,沉默了一会儿。
“上头今天又找我谈话了。”老周说。
“谈什么?”
“还能谈什么。
归零者。
那些疯子又发公开信了,说我们是‘窃取神权’,说人造意识是在制造‘没有灵魂的怪物’。
网上闹得挺大,你知道现在的主流舆论是什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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